第11章

学生的耐心被他耗尽，没好气地回道：
"遗体不是你亲自签字领回去的吗？现在装什么不知道？"
陆城渊忽然没了声音。
很久很久，久到我以为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了。
陆城渊才沙哑着开口：
“我没有签字，我怎么可能......”
"那天沫沫确实让我签了一份文件，可那是住院......"
可话很快断了。
然后他猛地喘了一口气。
"如果真是那样，那那个房间里，藏獒吃的是……"
他没有说完。
呼吸越来越重，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开来。
我听见他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，撞翻了什么医疗器具。
"不可能……"
他喃喃着，声音变了调，"沫沫跟我说那是，那是从屠宰场买来的猪肉。"
学生冷笑了一声。
陆城渊没有再说话。
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，黑暗从四面八方涌回来。
但在我重新坠入昏迷之前，我听见了他最后一句话。
"苏清语，你醒过来，你告诉我不是真的！"
可黑暗彻底淹没了听觉。
陆城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。
引擎都没熄，他就推开车门踉跄下来，差点摔倒。
别墅里安安静静的，和他离开时那种血肉横飞的混乱截然不同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，盯着那扇房门发呆。
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二楼传来脚步声，林沫沫哼着歌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陆城渊望过去。"